我們的讀書會好夥伴奶茶,於2025年3月27日離世,奶茶於2004年6月13日第一次來讀書會至今,是目前在讀書會最資深的夥伴,她的離開,讓我們非常不捨與難過,再此以本篇文章,悼念我們心中最溫暖聰慧的老友,也歡迎夥伴們可以再此留言,懷念大家心中的奶茶。
昨晚得知,對我來說,很重要的一位朋友在昨晚離開人世了,一時之間,難以接受,非常難過,昨晚一夜難眠。
去年在忙父親生病的事情時,也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時,我記得一聽到腦袋一片空白,非常錯愕,因為她是我們讀書會二十多年的重要夥伴,我與她幾乎是每個月都會固定見面一次的朋友,這二十年多年來,幾乎沒有甚麼中斷,對於每個月都會見到的人,突然說她得了無法治療的病,真的難以接受。
好幾次,我都問她要不要和其他讀書會夥伴說她生病的事,但她都說還是不要好了,她不想讓別人為她擔心。她一直是個聰明善良又總是為他人著想的人,在生病的這些日子中,她沒有停止任何她熱愛的事物,每個月的讀書會聚會,也都盡量前來和我們相聚討論,面對病痛,她沒有悲觀,仍樂觀認真的生活與熱愛生命,不想讓別人擔心,活的很有尊嚴,我很敬佩她。
她是從2004年加入我們讀書會的,至今已經超過20年,她與她的先生也是在讀書會認識並共結連理。熱愛閱讀與文學的她,無論是婚前或婚後,每個月的讀書會幾乎都回前來,我們一起討論過至少超過200本小說,鮮少缺席,她聰明慧黠,每次討論,總是提出或發現別人所看不到的觀點,導讀時更是如此。
她喜愛孟若、吳爾夫、瑞蒙卡佛、海明威等作家,這些偉大的文學家的作品,都充滿了人生的各種幽默、矛盾、掙扎與發現,就像她一直對於生命的內在探索充滿興趣。
最後一次與她見面,是在一個月前(其實我不知道她會那麼快離開我們),我們一起去看了41年後重新上映的宮崎駿映畫風之谷,那天,其實她看起來精神還不錯,放映結束後,我們討論著電影,我才知道她其實是第一次看風之谷,原本以為這星期讀書會我們會見面,但沒想到風之谷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,但我們很慶幸,在她人生最後,和她一起看了部好電影,我覺得她就是娜烏西卡,是一個聰明熱愛生命又永遠都會為別人著想的人。
經營23年的讀書會原本就設定今年要畫下句點了,記得她曾問我過,為什麼會想要結束?真的要結束了嗎?對於再也看不到她,聽她述說著許多與書有關的事情與視野,我想短時間我仍無法接受,但我相信我與夥伴們,會永遠記得與懷念著她。
她在讀書會導讀的最後一本書是吳爾夫的燈塔行(本來下個月其實是輪她導讀,但現在也無法了),記得那次出席的人很少,她極為喜愛這本書,甚至說,或許二十年來她來讀書會,就是為了與這本書相遇。
她往外望去,看到那道燈塔的光,那長而穩定的光,三道中的最後一道,那是她的光,因為總是在這個時候,這種心情下看它們,一個人無法不將自己與一件東西連接在一起,尤其是自己看到的東西;而這個東西,這長而穩定的光,就是她的光。
她朝著她的光而去了,不再有病痛,留給我們的是那些她曾經述說過的慧黠的光,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她的溫暖與善良。
再見了,親愛的溫柔與溫暖老友,我們會永遠記得妳。
- 3月 29 週六 202515:59
悼念逝去的讀書會好夥伴-溫暖慧黠的奶茶(since200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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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樣的消息,很難用震驚來形容我的心情 從不曾跟大家提起過,棋子、奶茶、和Anita……對我而言,就像溫暖的大哥哥大姊姊,很照顧我這個傻裡傻氣的土包子。因為生活重心轉移,我很久沒到場,但過往相會的情誼,一直放在心裡溫暖著我,總認為很久沒聯繫沒關係,大家永遠都會在…… 我口拙,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安慰彼此,但希望很久沒出現的我,也可以到場致意,麻煩棋子再聯絡我時間地點,謝謝 (很久很久沒進來這個介面,手機畫面廣告很多很雜,應該有留言成功吧?)
我很喜歡吳爾芙的《燈塔行》,也是奶茶為我們導讀的最後一本書。書中第一段描述雷姆塞一家及其友人討論到燈塔一遊、卻因天候因素而未能成行的一天;第二段「歲月流逝」以極短篇幅交代了匆匆多年過去,而書中的靈魂人物──雷姆塞太太在期間過世;最後一段雷姆塞先生帶著子女重新完成了燈塔行,而關於雷姆塞太太所遺下的和念想,在不同腳色的腦海中,以不同的形式開展,一如既往的成為這個「家」的核心。雷姆塞太太脫胎自吳爾芙對於母親的思念,也是我對於奶茶在讀書會中形象的寫照。 從2011年6月進入悄悄讀書會正值醫院實習,其實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參加,但棋子和奶茶的固定與會並帶給我新的視角,以及繼憶所分享的科幻巨作,是我日後穩定參加動力。每次的參加者為這次的聚會留下一句話,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儀式,奶茶如同值日生般為大家保管書寫的筆記本,並在會後為大家謄到痞客幫,在讀書會後看奶茶整理的一句話(有時外加奶茶簡短的小評),成為多年來完成一場讀書會的習慣。對了,如果是奶茶導讀,則會外加考試題目和不少的延伸閱讀。 能用書本作為敘事來回憶奶茶,或許是最適合的方式,第一本看奶茶導讀的書,是2013.03的《時間裡的癡人》,我一直以為我在場,直到最近翻看讀書會網站的紀錄才發現記憶的謬誤,但當年讀的震撼(不管是內容或形式)始終難以忘懷,去年在高中同學過世後突然想拿出來重讀,才赫然意識到她已成為我內在描寫無常與重逢象徵。很巧合的是,去年以《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》來與多年支援的部立台北醫院早療門診道別,以《燈塔行》來介紹幾次牡丹旅行的經驗,都是奶茶曾經導讀過的書,不只是海明威與吳爾芙,艾莉絲孟若和瑞蒙卡佛,也都是在奶茶的導讀中認識。有些認識不僅限於書本之中,導讀《刀背藏身》時,讓我見識到武術的另一面,也成為和Erik老師學太極的契機。 在2021年,讀書會決定在2025年做結,直到2024.03奶茶導讀《燈塔行》時大家尚不曾料及,我們會需要以重回燈塔的形式,來迎接讀書會的結束。在這次讀書會的筆記本,寫下了在文溫德斯電影《我的完美日常》中我很喜歡的一句話:「現在是現在,下次是下次」,似乎預告了某種無常,以及一期一會的珍貴。 Sophie說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思考妳的離開,正直而溫暖的妳不用在這天災人禍接踵而至的時刻受苦,如同雷姆塞太太不用經歷書中「歲月流逝」的動盪。期待我們能攜著這些年妳所給我們的一切前行,這些記憶我想會像是哈利波特世界中護法咒一般的存在。也許有一天,能像莉莉一邊遠眺前往燈塔的雷姆塞一家作畫、一邊回憶已逝的雷姆塞太太時的頓悟,一樣的對妳道出:「我已經見到了我的景象。」
親愛的奶茶: 好久不見了,很是想念。你好嗎? 今年春天,我們終於舉辦了第一場的、約定許久的紅樓夢讀書會,雖然知道你來不了,但當我在春雨綿綿中趕赴這場大夢之約時,仍將咖啡廳門口的陌生女子身影,在瞬間誤認為你,然後心痛萬分。但現今想來,或許我並未錯認?你仍掛心著我們的讀書會,仍然依約前來,如同過去一般溫柔又笑語盈盈地陪伴大家。棋子也說了,下一次,我們要記得幫奶茶留一個位子。 昨晚夢見你了。夢中你穿著純白T恤和藍色牛仔背心長裙,一如往常的清爽好看,淡如藍天白雲。我們在一處敞亮的挑高半戶外咖啡廳開讀書會,陽光和暖,映照在淺楓木色的木質桌椅和裝潢上,很是宜人舒適。你言笑晏晏,說著誠品居然給了你二十萬的會員點數,大夥就一起笑鬧著胡聊要怎麼花,不約而同都迴避你已經無法再去書店買書的現實。 是的,即使是在夢中,我們都清楚知道你已經離開了,所以我好珍惜地看著你和大家談笑的畫面,多想可以照張照片,記錄下這個日光溫柔的午後,我們在一起,都笑得好開心。 這場夢中讀書會是由你來導讀,選了錢德勒的《漫長的告別》。這本書之前讀書會曾讀過,但我很遺憾沒有參與到,也還沒有讀完。是你在提醒我不要錯過好書嗎?果然是你,一直這樣溫柔貼心。 細想來,我們這群讀書會的朋友們,是以多麼奇妙的方式相識相伴;十多年了,我不清楚你的本名、不瞭解你的工作與家庭,但我們卻定期碰面,用一種觸碰靈魂的坦誠,交換彼此的種種感受。如今你先我們一步遠行,去探索那遙遠的彼方了;那天我對Sophie說,這份失去,就像夜空中熄滅了一顆星子,大地上枯萎了一朵花,是失去了一種真正的美好。 這是一場漫長的告別,祝福我們都能各自安好。待到久別重逢的那時,再一起快樂讀書吧。 Amy 114.4.7